湖北孝感习俗（喝早酒）(2)

在孝感喝早酒绝对不是停留在果腹意义上的，更不是“斗酒论英雄”，而是在那温吞慢嚼、陶然自在，你起我兴、其乐融融的韵味。喝酒时一般都不兴劝，更不兴赌，而是由着个人的兴致，只是你敬过来他敬过去，推杯换盏间谈些家长里短，但无论酒量大的还是酒量小的，一般都不会去“斗酒”、“闹酒”。

喝早酒并不讲究场所、档次、环境，街边桥头巷子里，几根竹竿，撑起一方天地，斑条彩色蓬布下，几张小桌，几条小凳就摆开酒场，如今也有直接在街头摆起大排档的。凌晨四五点钟，早起摊点，灯火通明，那些起早骑自行车来街上贩菜的，那些刚刚将猪肉摆上屠案的屠户，便早早在酒桌上“咂”开了。待这一拨人席散离去，乡湾的老年人手挎个篮子，上街名为买菜，实为喝酒的也三二吆喝开始热闹起来。从天麻麻亮到太阳渐渐升起，街坊邻居们东一个西一个地才出来。熟人相见，一句开口白“昨天火怎么样？！”问问昨天“开心五”的输赢，没说的，赢家肯定得请客！推推搡搡，坐上酒桌。也有轮流座庄的，昨天他请客，今天我买单。也不乏因一单生意一大喜事一个由头而主动请客抢着付帐的。接着，做工的，做小本生意的，酒桌上又换成他们这一茬人。三五好友，七八知己，昨天就邀好了的，相约也来喝它几盅。小饮几杯，再去田头，练摊不迟。

孝感早酒已成为一种民俗文化，也是朋友相见的一种礼仪方式。朋友三五成堆的围坐在桌子旁边，喝酒咵白。聚会也好，可以略事小酌，惬意万分；独饮也罢，可以一言不发，喝点闷酒；也可以尽兴大饮，旁无他桌地喝个痛痛快快热热闹闹；冬日里火锅蒸腾，酒辣菜烫，喝得暖人暖心；夏天光了膀子，扯开喉咙，大呼小叫地铆起来喝。荤素搭配，风格万千，一切随情随意随心随愿。

当然，杯来盏往，谈天说地，也难免酒后吐真言，喝高了，平时不说的话，这时什么话都可以说出来。从中央的铁腕反腐，到国家的大国风范，从种田的粮补，到60岁以上老人补助，从大腕明星的八卦绯闻，到“天宫二号”升天遨游，从奥巴马安倍的世界霸道，到解放军南海亮剑。海陆天空，无话不谈。人们在尽情喝酒的同时，也毫无顾忌地发几句牢骚，骂贪官，骂物价，骂风气。也有的侃些乡湾趣闻，张家的儿子李家的姑娘，出外打拚发大财了，哪里哪里的个伙计，买彩票两块钱中了五百万，哪家哪家的媳妇，红杏出墙被抓了个“现行”。荤的素的加黄的，如此等等，不一而足。不要说“药能医假病，酒不解真愁”，渲泄一番，沉醉一回，心里松爽多了。

早酒，让得意者畅怀，助失意者超脱，使狂狷者放达，催入世者奋发，古今皆然。